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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驱邪针法|潍坊古墓灵异小说大结局更新!

作者: (古诗文网)        2019-02-27 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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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当家、灵隐居士

崔广安返阴还阳 李明诚入土难安

上回说道崔广安从梦中醒来,睁开眼睛看到王木生和王义勇就陪在他的床旁。

王木生见崔广安醒了,赶紧上前对崔广安说“道农师父,你终于醒了,你这一觉下去就是大半个月。”王义勇也拿起降妖大印和七星剑,对崔广安说“崔老师,你不知道,你可把我们吓死了,这大半个月米水不进,就怕你出什么事,我们一直把这两件宝物放在你身边。”

崔广安虚弱地摆摆手,说了句“收起来吧,用不到了,你们扶我起来,到古墓去看一看,我还有几件事要办。”

王木生见崔广安如此虚弱,便劝解道“道农师父,要不等你休息几天再去,现在你的身体太虚弱了。当时我们把你从古墓里背出来,拉到医院,医生检查不出任何毛病,就跟睡着了一样。”

崔广安心里急着完成刘氏的托梦之愿,生怕去晚了,他要去看看李明诚夫妇的遗骨,并亲手将他们合葬,便对王木生说“外甥,你去帮我熬点小米粥,喝点粥我就没事了,今天我们一起去古墓把李明诚夫妇的遗骨合葬。”

王木生应了一声,就要起身去给王木生熬小米粥,可是他突然意识到崔广安说“李明诚夫妇”,心里很是惊讶,于是又回身问崔广安,“道农师父,你说的李明诚夫妇是谁?”崔广安才意识到他现在已经不在梦里了,便说“就是古墓的主人。”

王木生和王义勇都非常吃惊和不解,因为崔广安昏睡的这半个月,他绝不可能去过其他地方,为什么醒了之后就知道古墓的主人是谁呢?再说,通过崔广安的语气判断,他神志清醒,并非乱说。

王木生又坐回崔广安身边,问“道农师父,你是怎么知道那座古墓的主人的名字的?”见崔广安又闭上眼睛,不作声,才意识到,现在先让崔广安休息,等他恢复一下身体再细问吧,便对王义勇使了个眼神,说“奥,义勇,你先去给崔老师倒点水,让崔老师好好休息一下。”说完便去给崔广安煮小米粥。

这里我们多说一句,人久病初愈,一般先进些流食,随着身体的恢复状况逐渐增加营养,崔广安这半个月水米不进,整个人的新陈代谢和消化系统都处于睡眠状态,如果一下子进补一些大补之食,不但不会吸收,反而会对人的消化系统造成伤害。古时道教就曾痴迷炼丹求长生,这过程中道教总结了很多修身养生的医术,中医学的发展,离不开道教的贡献,崔广安久修道学,这些道理他自然懂。

说话间,崔广安已经将小米粥喝下,瞬间感觉整个身体都温暖起来,竟不自觉地浑身打了个冷战,来驱赶身体里面的凉气,崔广安意识到直到喝下这碗小米粥才算从梦中醒来,再次回到人间。

其实,人生在世,必须食五谷,中国作为传统农业国家,自古对五谷都充满崇拜,古代皇帝每年都会祭天以求五谷丰登,还记得小时候每到过年跟着家里的父亲叔叔大爷贴对联,对联中总有一张横批上面会写着“五谷丰登”,而如今,大多都已经换成“财源广进”了。五谷的说法有很多种,到现在算是对粮食的统称,崔广安之所以在喝下小米粥后才感觉是回到了人间,从生物学上说是人通过粮食摄取能量,从道学上讲,五谷是阳光的果实,吸收日月星辰之精华,人食之后会进补阳气,你看那些因病将死之人,死前一般都不会再进食人间粮食,当人的阳气逐渐散尽,人也就归西了。

王木生见崔广安精神了许多,心里安然了许多,稍事休息,王木生和王义勇将崔广安扶上王义勇的破面包车后,一行三人便赶往古墓,时间已是下午三时左右。

一路上,崔广安眯着眼睛,望着路的远方,让阳光尽情地洒在自己的脸上和身上,他是在享受这份温暖,昏睡了大半个月,只有经历了那份阴沉,才懂得当下的阳光有多么美好。

王木生虽然一直想问崔广安他昏睡的这大半个月,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可是又不忍打扰崔广安的这份惬意,于是一路无话。

而王义勇则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刚出峡山,就开始问个不停了“崔老师,你昏睡的十几天里,经常见你流眼泪,你一定是做什么梦了吧?”“崔老师,你说的古墓主人,叫李什么来着?”崔广安开始只是回上一两句“嗯”,表示他已经听到了,可是架不住王义勇的不断追问,在深深吸了一口秋日的空气后,他开始说话了“我跟古墓的主人见过面了。”

“啊?”王义勇被崔广安的话吓得不轻,车前轮一下子崴进路上的一个土坑,“咔嗤”一声,车底盘被坑洼不平的路磕了一下,嘴里嘟囔了一句“哎呀卧槽”,一踩油门蹿了出来,看好了路之后,便再次问崔广安“崔老师,你开玩笑吧。”但是他看崔广安的表情,好像并非在逗他。

王木生知道崔广安不是会开玩笑的人,于是也瞪起眼来了,问“道农师父,你快说说吧。”王木生在崔广安醒后,就想问,一直没有机会,他想听听崔广安说的,来判断真假。

在两个人的催促下,崔广安将他弄法入鬼门,自己的前生正是墓主人的大管家,李明诚因父罪遭诛,刘氏舍命救夫,李明诚作诗殉情,自己打造金头,义杀陈喜的事情一一讲明,事情描述地就如发生在昨天,让人不得不信,可是梦终归是梦,王木生听得入迷,但是还是怀疑两点,第一点,崔广安真的去过古墓主人的那个时代?第二点,很多梦,太真实,可是醒来之后,却发现虚空一场,这会不会也只是崔广安的一个梦呢?

王义勇看出了王木生的疑惑,大手一挥,说“管他呢,到了古墓看看能不能对上号不就知道了。”

说话间,一行三人已经到达了古墓,一到古墓,只见现场停着一辆大吊车,一辆警车,四五个工人有拿锨的,有拿悄的,忙忙碌碌,王义勇说了一句“哟,挖出什么宝贝了这是。”停下车,三人向人群走去。

张春华见远方过来了三个人,他定睛一看,认出了这三个人,便迎了上来,说“崔老师,你看我忙得,一直没时间去看看您,看样子没什么大问题。”没等崔广安搭话,王义勇先抢在前面接话道“可是没什么大问题,崔老师这一觉就是大半个月,刚醒了就要过来看看。”

一阵寒暄,从张春华口中,崔广安得知,潍坊市文物局计划将古墓做整体搬迁,由于近来雨水充足,白浪河水库要放水,现在搬迁方案还没有定下来,只能先将文物清出后,再整体掩埋,以后再找机会发掘。

一听要再次掩埋,崔广安第一个想到的是李明诚夫妇的遗骨,便问张春华“张老师,墓主人的遗骨现在哪里?”张春华指了指古墓西侧不远处,说“现在临时掩埋在那里。”崔广安又征求张春华的意见道“张老师,能不能让我把两口棺材里面的遗骨合葬?”

说起考古发掘出的遗骨,如何处理,其实国家并没有具体规定,只是中国文化里面讲究入土为安,一般来说考古工作人员将遗骨自行掩埋,这逐渐形成了考古学上的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只是张春华见崔广安这么急忙跑过来,就为了这个事感到很蹊跷,便问起了缘由,崔广安则把他经历的事情告诉了张春华。

其实,张春华作为潍坊考古工作的老专家,也见过不少难以解释的事情,但是崔广安所说的让他大吃一惊,因为他描述的,跟他发掘出来的情况完全吻合,而崔广安的讲述,也解开了他当初的一些迷惑,比如为什么这个古墓的棺材用的是铜钉子而不是铁钉子,为什么两口棺材里面的遗骨一个只有头一个只有身子,为什么棺材外边还莫名躺着一具遗骨等等。

虽然震惊,但是张春华还是表现出了考古人的素养,所有的事情的发生都要讲究依据,在无法解释清楚时,不能随处宣扬,否则,极易导致迷信盛行。我们国家为什么打压迷信而推崇科学?其实并非打压老百姓的信仰,而是相信随着科学的发展,很多现在看来神秘的东西也会得到合理的解释,国家打压的是那些利用迷信来忽悠老百姓的人。

于是张春华对崔广安说“崔老师,你说的这些事的确很玄乎,现在古墓发掘已经接近尾声了,就算你不埋,我也要把发掘出来的遗骨给埋到,不如就就近找个地方埋了吧。”

崔广安见张春华答应了,便商议合葬的时辰,一切都谈妥了,张春华带着三人来到遗骨的暂埋处,崔广安将李明诚夫妇的遗骨请出用塑料袋装好,然后来到白浪河畔,选择了古墓北面距古墓大约500米处,此处已经绕过了原来凸向白浪河的积怨地段,算是顺风顺水之处,可以方便李明诚夫妇的亡魂尽早进入轮回,免受孤魂之苦,地点选定后,崔广安又向四周看了看,他的心不由地“咯噔”一下,他突然感到这个场景似曾相识,这个地方分明就是他前生曾经埋葬刘氏躯体的地方!又不觉顿生伤感。

崔广安不敢多想,接过王木生手中的铁锨,便开始挖墓穴,不一会儿就挖出一个方圆半米,深越半米的坑,然后对这李明诚夫妇的遗骨说到“老爷,夫人,上辈子的恩情,就算这辈子还给你们了,你们安息吧。”说完,就要将遗骨放入墓穴,就在此时,天空突然打了一个闪电,紧接着,就是隆隆的雷声,一片阴重的乌云从天的西北角慢慢压过来。

崔广安心里一惊,看着手中的遗骨,心想“是哪里做得不对吗?”又对着遗骨说“老爷、夫人,我崔广安有哪里做得不对的地方请明示,我在所不辞。”然后又对王木生说“外甥,你去车里把香和纸钱拿来。”

王木生哪敢怠慢,匆匆跑到车里,拿来了香和纸钱,为了防止不测,他还带上了崔广安的七星剑和降妖大印,气喘嘘嘘地跑到崔广安面前,将香递给崔广安,崔广安接过香,取出四根,又对着遗骨说道“老爷和夫人,今天我把你们合葬在一起,多给你们烧点钱过去,前世可留恋,死后当长眠,愿早去转世。”说着崔广安打着了打火机,点燃香,可是让崔广安不解的事情发生了,无论他如何点,就是点不燃这四根香。

有人会问我们平时烧香都是三根,为什么崔广安要点燃四根香呢?中国传统祭祀文化里面有“神三鬼四”的说法,也就是祭祀神,纸要三张三张的烧,香要燃三根,而祭祀鬼则需要遵循“四”数。关于“神三鬼四”的说法有两种解释,一种是说,敬鬼比敬神要多一点,常言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阎王虽掌管阴间地府,但却在天庭任职,属神职行列,阎王所有政策的执行,都是通过他手下的小鬼,神要遵守天道,可是小鬼却不好惹,因此,古人宁愿多敬鬼一点;另一种说法是“三”为阳数,而“四”为阴数。

眼看无论如何都无法点燃这四根香,崔广安心里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此时,西北天边的云已经压到了他们的头顶上,顿时阴风大作,崔广安说了一声“不好”,心想“这次绝可能不是李明诚夫妇所为,难道是那个陈喜的作怪?一个陈喜是不可能招来这么重的阴气”,崔广安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王木生和王义勇听崔广安说出了一句“不好”,不由地绷紧神经,见崔广安表情凝重,又加之现在突如其来异象,让他们也开始有点害怕,这种怪异的事情,只在传说故事里面听过,没想到今天让他们碰上了,王义勇第一个憋不住了,对崔广安说“崔老师,埋吧。”

崔广安放下手中的香,对王木生说“外甥,把我的七星剑拿来,你跟义勇准备埋骨,尽快!”

说完,崔广安一手持剑,一手做诀,口中念咒“天清地明,上请神明,阴归阴,阳归阳,阴阳不同道,生死由天定,一切尘缘了尽,莫留恋人间富贵,速速归去幽冥”,脚踩七星步,绕刚挖好的墓穴正反个三圈,七道纸符烧完之后,浓布的乌云渐渐散开了一道天窗,王木生见状,赶紧招呼王义勇,将古墓遗骨埋入墓穴之中,就在填埋完土之后,豆大的雨点从天上落下,而本来就虚弱的崔广安此时也有些体力不支。

王木生赶紧扶住崔广安,对王义勇说“义勇,你力气大,你把崔老师背到车上,我收拾东西。”

带上家什,王木生先去跟张春华告别,并互留了联系方式,雨势比较急,张春华也没来得及细问崔广安的情况,告别了王木生后就催促考古队加快填埋古墓的速度。

王木生回到车上,只见崔广安虚弱地依靠在副驾驶座椅上,王义勇发动起车便要往回走,崔广安休息了一会儿,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自言自语道“我感觉,这座古墓并没有那么简单。”经过这一系列玄乎的事情后,以前从来不信邪的王义勇早已成为崔广安的忠实信者,便问“崔老师,你说今天一埋遗骨就来了风雨,就算巧合也不可能这么巧吧,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事?”“我现在还想不明白,只是觉得这座古墓还有问题,不是李明诚夫妇那么简单。”崔广安解释到。

正说到这里,崔广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崔广安接起电话,还没等开口,就听到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焦急的声音“爷,我是姜明,你快过来看看吧,志娟她跟中邪了似的,一直在胡言乱语。”

姜明,崔广安的女婿,潍坊市坊子区南流镇王皋村人。崔广安有一双儿女,长子名叫崔志平,次女名叫崔志娟,都四十多岁了,均早已成家。

“什么时候的事?”崔广安赶紧问姜明。

“就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是突然的开始胡言乱语,你快过来看看吧。”

崔广安挂断电话,对王义勇说“义勇啊,我们先不回峡山,先去王皋村,闺女家出了点情况。”王义勇见崔广安神情严肃,二话不说,按照崔广安的指引,一路开到姜明家。

黄大仙乘虚弄广安 王木生临危请玄净

一下车,只见门前围了三五个邻居,还没进家门,就听到屋内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凄惨异常“谁也别过来,我要亲手把你这个家给毁了!”

崔广安强拖着虚弱的身体,拿起乾坤袋就往屋里大步迈进去,王木生和王义勇拿着七星剑和降妖大印跟了进来。

一进屋门,崔志娟见到崔广安就来了精神,甚至连一声“爷”都没叫,从嗓子眼里发出一个阴森而轻佻的声音“呵呵,你终于来了,你把我的家给毁了,今天我必须要还回来。”

崔广安一眼就看出女儿被污秽的东西附体了,也没有叫女儿的名字,第一句就问“你是哪里来的?”

而姜明头一次见崔广安与崔志娟之间如此奇怪的对话,又不能去责骂自己的老丈人,于是赶紧朝崔志娟喊了一句“志娟,这是咱爷啊,你不认识了。”

崔志娟连头也不侧,只是斜着眼瞄了姜明一眼,这种眼神让姜明浑身发颤,阴森恐怖,说“他不是我的爷。”

姜明刚要撞着胆子顶回去,被崔广安拦下,对崔志娟说“冤仇自有主,恩怨必有因,我崔广安哪里得罪过你,还请明示。”

崔志娟见崔广安并无惧色,于是冷冰冰地说“我家原住白浪河,因你施法毁我窝,穴开气泄夫君折(shé),一家老小栖无所,今来女宅无他索,只将你女命与我,女家破,我家没(mò),两相不欠各无祸。”

崔广安听罢,知是古墓中的黄鼠狼,怪不得今天埋李明诚夫妇遗骨之时,有阴风异象,可是一只黄鼠狼怎么会有如此道业?见这只黄鼠狼气势凌人,他心想,这个时候更不能示弱,否则其女命将不保矣。便说“想必你定是古墓中的黄鼠狼,作法之时,并不曾伤害你的性命,冤家宜解不宜结,倘有过处,我定当补罪,若伤了和气,休怪我剑下无情。”

听完崔广安的话,崔志娟不屑的冷笑了一声道“哼哼,我今既来,还怕你不成。”

这句话和语气让崔广安吃了一惊,因为他从道以来,做过不少驱妖除怪的法事,这是他第一次碰到敢跟他硬碰硬的妖。就连在一旁围观的几个邻居都吓得离得远远的,崔广安对崔志娟说“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让王木生和王义勇盘坐在他两侧,为其护法,每人各得道符一道,嘱咐他们遇险则烧之,崔广安则硬挺着虚弱的身体,仗剑念诀“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干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念完,拿出道符,剑所指处,只听崔广安“呔”一声,道符飞出,径向崔志娟,随后崔志娟“啊”的一声尖叫,倒地昏厥,口吐鲜血,道符飘落于地,并未自燃。

崔广安见状大吃一惊,“啊?”心想“坏了,这只黄鼠狼竟使得什么法力,竟让自己的道符失效,而现在伤的却是自己闺女的肉身。”

崔广安本来就身体虚弱,这下突然意识模糊,只听见“哐啷”一声,宝剑落地,王木生见状,急急站起,扶住崔广安,此时崔广安已瘫软在地,气喘吁吁,口中喃喃有声“我命休矣,我命休矣。”

王木生和王义勇赶紧问“道农师父,你别吓唬我,这到底怎么了?”崔广安用虚弱地指指崔志娟说“这只黄鼠狼,道业奇高,我怕是难以对付,刚才一剑,已被她躲过,不想伤了我自己闺女的身体。”

姜明见老丈人和自己的老婆都带伤倒地,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先把崔志娟报到炕上,然后回来向老丈人请示。

崔广安对姜明说“姜明,我们父女两个可能过不了今晚,现在我身体虚弱,法力使不出来,这只黄鼠狼一定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它若再来,我必死无疑。”

姜明一听,心里哪能接受得了,上午自己媳妇还好好的,到了晚上就不行了,本来叫老丈人来救命,没想到连老丈人的命也要搭进去了,老丈人倒了,他更无助了,于是带着哭腔说“爷,你再想想办法,再想想办法啊。”

王木生听了伤痛不已,抱着崔广安说“道农师父,那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就不行了吧。”

崔广安,深吸了一口气,呻吟了两声对姜明说“姜明,你去拿纸笔过来。”接过纸笔,崔广安用颤抖的手写下“安丘牟山水库东北角,石庙子村西南,玄净老和尚。”写完递与王木生,说“玄净老和尚是我的多年老友,这么一说也有十多年未见了,带上我的纸条,去寻他过来,他定能解我当前之难,只是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在家,尽快走吧,时间不多了。”

姜明一听,马上说“牟山那里我有朋友,我直接打个电话给他,让他把老和尚请来不就行了。”

崔广安说“这个老和尚个性不羁,人轻易请不来,必须让自己人去请。”

王木生二话不说就要动身,刚走出几步又回来问“老和尚不在家怎么办?”

崔广安说“若他不在,是我命当绝,也无他法,去吧。”然后又对姜明说“你去给崔志平打个电话,让他也过来吧,我怕过不去今晚。”一切安排妥当,各行其道不在话下。

说起这个玄净老和尚,四十多年前在普陀山皈依佛门,后因寺院开发为景区,风气靡靡,铜臭日浓,自此便离开普陀山,游历四方,后云游到西域,得到西域高僧一钵器,此钵外形如瓢,质如良玉,击之铿铿有声,实为西域野狼头骨磨制而成。西域野狼者,凶狠残暴,专吃狐狸和黄鼠狼,实为黄鼠狼之克星也,遇此物,哪怕再有道行的黄鼠狼也会退避三舍。

话说,王木生和王义勇赶往牟山时,日已西落,一路上只听车后有声,若有黑影跟从,王木生现在还有什么怕的,催促王义勇加快速度。

时间就是生命,王木生现在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意义,恨不得插翅飞到老和尚跟前,一路打听,他们终于到达了石庙子村,秋天的农村,夜黑后便家家闭户,炊烟渐起。村子虽不大,可是,胡同纵横交错,要找到老和尚家,也还是件容易的事,王木生只得下车,去敲开一户人家的门。

“咚咚咚”,“有人在吗?”

不多时,听见从屋里走出了一个人,天色已晚,听到陌生人的声音,村民不会轻易开门,只是在门口的过道里隔门搭话,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谁啊?”

王木生道“老乡你好,我是潍坊那边过来的,来咱村找一个叫玄净的老和尚,现在家里出了点事,请他去帮忙。”

男人一听,便说“奥,找老和尚啊,你沿着门前这条街,一直往西走,走到头,村子最西边的那一处老宅,独门独院,就是老和尚家,不过他经常不在家,你去看看吧。”

谢过村民后,王木生赶紧上车,和王义勇赶到村西头,看到果然有一处老宅,夯土做的墙并不高,只是屋内不见灯光,院门外面上锁,王木生心中隐隐有不详之感,对王义勇说“难道老僧又云游去了?这可怎么办,我们不能看着道农师父就这样死去吧。”想到崔广安当时施法救其妻子时的大恩,王木生心里异常无助。

王义勇安慰王木生说“你先别急,我们再等等,或许老僧外出,现在也该回来了。”

王木生也安慰自己说“那就再等半个小时,老天保佑,希望老僧能够回来。”说着便下车,还是不死心地尝试去敲老僧的门,喊了几声“玄净师父”,并无回应。

按下王木生和王义勇等待老僧归来不说,他们走后,崔广安早已做好万一玄净和尚请不到的准备,他就算搭上老命也要跟黄鼠狼一搏,俗话说得好,坐着等死,不如去找死,等死必死,找死尚有一线生机。

毕竟刚返阴回阳,十几天没有吃东西,再加上年事已高,就算有祖传的法器傍身,无奈法力难施,崔广安知道这回凶多吉少,自己心里只能默默求祖师爷能够保佑。

此时崔志平也匆匆从峡山赶过来,看到父亲虚弱的身体和炕上躺着的妹妹,心里很不是滋味,想到父亲当年降妖的威风,到如今敬被折磨成这样,才突然意识到难道父亲这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吗,心中男儿的那颗为父而战的心充满怒血,对崔广安说“爷,这是怎么了?这个黄鼠狼哪有这么厉害,它要再来,我一剑刺死它。”

崔广安对崔志平说“这只黄鼠狼极其狡猾,你找不到它的真身,这次来就是附在你妹妹身上,到时候伤得还是你妹妹的身体。志平,今天我和你妹妹可能都要走了。”

人啊,生命无常,昨天还嘻嘻哈哈地谈天说地,声音犹在,今天就有可能生死两隔,这样的事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到,可是,现在崔志平面对的还不止是无常,而是面对一个知道自己将死的父亲,跟一个将死之人对话,每一秒都觉得宝贵。

崔广安见崔志平心有伤感,便对他说“志平啊,从我的乾坤袋里取出八张道符,按照我以前交给你的,贴在屋子里的八个方位,这只黄鼠狼可能随时会来,他正在等时机,今天我能不能过这一关,就看天意了。”

崔志平按父亲说的,去贴道符,正当他要贴最后一张道符时,院内突然起风,屋内阴风回转,其他七张道符纷纷飘然落地,此时原本昏厥的崔志娟突然“吱”得一声惨叫,吓得崔志平一个哆嗦,他听出来这是黄鼠狼的声音。

“不好,它来了。”崔广安大叫一声,崔志平赶紧问父亲“那怎么办?”

还没等崔广安说话,躺在床上的崔志娟已经说话了“哼哼,老道不知好歹,今天死到临头,竟不自量力。”说这句话的语气阴森恐怖,尤其是从一个原本亲密无间的人口中说出这样的话,不仅是恐怖,还有心凉。

崔广安二话不说,急忙喊崔志平,道“志平,快来扶我。”说罢口中念咒,道“帝神隐名,真官退拜。吾血为引,修罗降”,念完捡起七星剑,朝自己左手中指划了一下,指尖鲜血欲滴,然后迅速点到崔志娟的额头。

崔广安知道现在自己法力尽失,道符和七星剑及大印根本派不上用场,只能试图用阳血硬去压制黄鼠狼的阴邪,然而情况又出乎崔广安的预料,原本躺着的崔志娟竟然扑通一下做了起来,眼中放着红光,犹如坟茔中食过人脑的老鼠的眼睛一般,口中发出“轰轰”的呻吟声,崔广安一看,用尽全身力气对崔志平和姜明喊道,“快扶我出去!都走!”

此时,正在石庙子村的王木生和王义勇见玄净老和尚还是不来,心中惴惴不安,打电话给崔广安也一直无人接听,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二人无计可施,心想“老和尚看来是等不起了,不如先回去,或许能帮上崔广安的忙。”于是二人就驾着车飞速地返回王皋村姜明家。

一到姜明家门口,只见大门四开,听见院内戚戚有哭声,二人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下车后便快步走进院内,崔志平见二人回来了,擦了擦眼泪,去接着二人,说“志娟她不行了。”

王木生和王义勇脑袋“轰”的一声,才几个小时的功夫,人就不行了?王木生自己静了静,又问“你父亲呢?”

崔志平说“他现在问题不大,正在屋里和玄净和尚作法枪魂呢,志娟现在气也断了,但是听我父亲求玄净师父帮忙把志娟的魂抢回来,也不知道能行不。现在我们都在外面等等吧。”

王木生一听,心中由惊转喜,惊的是崔志娟这么快就不行了,喜的是玄净老和尚怎么会在这里,并且他寄希望于玄净老和尚。

原来,在王木生和王义勇去往安丘牟山时,玄净老和尚并不在家,而是仍在外云游,巧合的是,他最近一直沿汶河游历,天色将晚之时,突然听到五里之外有猫头鹰“吱吱嘎嘎”的笑声,潍坊民间称猫头鹰为“夜猫子”,俗语道“不怕夜猫子叫,就怕夜猫子笑”,夜猫子一笑,不久就会有人死。老僧循声望去,只见北面一村怨气横生,知道此家必有阴秽之物作祟。

老僧沿着汶河北上,一直过了王皋桥,只见村内一宅,阴气愈重,他辨明了一看,至少有七道妖气笼罩在这家宅子,心想,这家是得罪了何方妖物,引来了如此重的邪气,边走边想,很快到达了这户人家,没进院门,便听到屋内崔广安的声音“快扶我出去!都走!”

玄净一听声音急促,断定情况紧急,不曾敲门,便径直走进院内,一进院子,只见两个壮年男人拖着一位老者从屋内往外跑,而紧跟着从屋内跑出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浑身充满阴邪之气,玄净见状大喊一声“大胆孽畜!勿伤人性命!”

崔志娟寻声看去,乃一老僧,七十岁许,白髯花须,两眼威而不怒,神色气定神轻,身着黄色僧服,右手执一法杖,左手托一玉钵,飘然有神仙气,心中一时乱了方寸,朝玄净大吼一声“老僧哪里来?这里与你不相干,休得自添苦恼。”

玄净和尚说“大胆孽畜,也敢说人话,今天老僧放不过你!”

崔志娟见老僧并无退让之意,便大喊一声“都出来吧!”

话音刚落,只见院子四个方位窜出七八只黄鼠狼,迅速在崔志娟面前摆成阵法,崔志娟对玄净说“老僧,你纵有万丈道业,敢进此阵否?”

玄净定睛一看,心头一惊,此等妖物,竟能使得如此阵法,惊归惊,但是心里却不曾惧怕,轻笑一声,说道“此阵为八门金锁阵,此阵有八门,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如从生门、景门、开门而入则吉;从伤门、惊门、休门而入则伤;从杜门、死门而人则亡。你的阵法虽严,只可惜门柱不稳。”说罢,右手提杖一指,正对死门上的一只黄鼠狼,说“孽畜,认得此物否?”说完,左手举起玉钵。

死门上的黄鼠狼看了看,惭然低下头,五体伏地,吱吱作声,玄净和尚接着说“七年前,我曾放你一命,不想今日又来为害人间,今我且再放你一条生路,日后万不可再伤人命,快去吧。”

听罢,这只黄鼠狼吱吱作声,接连三五只黄鼠狼纷纷转身向崔志娟,似有所语,原来这几只黄鼠狼是附身崔志娟的母黄鼠狼的远房亲戚,还有两只是白浪河古墓中死去的公黄鼠狼的直系宗族,原本古墓墓门未启之前,这家黄鼠狼可从岸边打洞直接通往古墓,作为自己的巢穴,而如今墓门大开,又加之白浪河涨水,这个家族的黄鼠狼已无定所,因此这一家非常记恨崔广安,这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说起黄鼠狼,民间流传着非常多的传说,人称黄大仙,之所以人们对黄鼠狼有敬畏之心,原因大约有两个方面,一个是黄鼠狼能够有特殊的能力,比如附在人身上,会说人话;另一个方面是他们的社会关系跟人极为相似,黄鼠狼以家族为核心,所有社会行为都围绕家族展开,比如他们的婚配,都会与外族黄鼠狼进行结合,结合后,两个家族会形成亲戚关系,有的时候,一些弱势的家族为了壮大家族的力量,会与大家族和亲,他们一致抵御外界和外族的侵害。

而中国人现在的家族观念越来越淡漠,被金钱和诱惑冲乱了当今的家族体系,以前家族中论资排辈,不出五服便是一家人,现在只论钱有多少,关系能维系到三代,那就非常不错了,这一点,与黄鼠狼比,恐怕不及黄鼠狼。

这次黄鼠狼来报复崔广安就是叫上了其远房的亲戚和自己家族中的有道业的黄鼠狼,而玄净老和尚的到来,打乱了母黄鼠狼的计划,眼看自己布置的阵法被破坏,本想连崔广安的性命一起取走,有高僧在恐怕难以下手,于是它便临时改变主意,只要崔志娟的性命。

一群黄鼠狼“吱吱”似语之后,四散而逃,而崔志娟也“啊”的一声倒地,姜明第一个跑上去扶崔志娟,用手指放在鼻孔下,心里“咯噔”一下,竟然出了哭腔“爷,你快来看看吧,志娟断气了。”

崔广安听了心扑通扑通加速乱跳,强忍着头晕,勉强做了起来,崔志平一听腿都软了,几乎是跪着来到崔广安身边,扶着虚弱的父亲,三个人围着崔志娟,哭声戚戚,此时,一只枯瘦的手伸了过来,搭在崔志娟的手腕上把脉,崔广安顺手臂看去,这不正是“玄净法师吗?”

崔广安用虚弱的语气叫道“玄净,玄净。”老和尚一惊,怎么会有人知道自己的法号的,一眼就认出是崔广安,心中悲喜交集,但已无暇表达,只是简单地问“怎么是你?”

崔广安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崔志娟,问“我闺女怎么样了?”

玄净老和尚一听,吃惊道“这原来是你闺女啊?已无脉象!”

身边的人听说,都呜咽不成声了,而崔广安则对玄净和尚说“玄净,我现在力不从心,恐难自保,我求你件事,我闺女定是被那只母黄鼠狼给抢走了,我求你做法把魂儿抢回来,我来为你护法。”

若是外人,玄净不会轻易答应,一是因为外人不懂做法的一些禁忌,一旦有疏漏,恐怕自身命都难保,一个是因为做法去枪魂,本来就是逆天道而行,必会折损阳寿。但是崔广安多年老友,加上是崔广安自己的女儿,老和尚决定一试。

玄净入定追幽魂 佛道合力定黄妖

玄净老和尚对身边的三个人说道“料这只母黄鼠狼还为走远,待会我入定去捉妖追魂,此间万不可喧哗,不得四处张望。”

崔广安马上安排,让崔志平为玄净和尚护法,让姜明到大门口外守门,不许任何人打扰,然后让二人将崔志娟抬到屋内炕上,自己同老和尚也来到屋内,点上一炷香后,让崔志平仗剑为玄净护法,自己则亦拿大印盘坐在玄净身旁。

见三人坐定,姜明便来到大门口守候,就在此时,王木生和王义勇从牟山赶了回来,姜明让二人一同在门口守门。

玄净老和尚盘坐下不久,便没了声响,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不觉已经飘忽入云。只见老僧左手托钵,右手执杖,脚步轻盈不似在世间,有如神仙助,循着黄鼠狼的踪迹一路前行,此时,只见前方独行着一个白衣女子,玄净心头一喜,想必这为就是崔广安之女崔志娟,于是连忙赶上去,叫住搭话。

“女施主留步。”玄净招手叫住女子。

女子回头一看,见是一位白髯老和尚,心中很是疑惑,便问道“老师父是在叫我?”

玄净见回头的人不是崔志娟的模样,便称歉道“阿弥陀佛,老衲认错人了。”便要告别继续寻找,此时女子竟哭咽起来,玄净见状,便回身问明情况,道“女施主为何独到此,又为何哭泣?”

女子说“我本是潍坊奎文区人士,名叫曹珍,家住北宫街,今天下班回家,不想路上竟被一个醉汉开车撞倒,迷迷糊糊竟到了这个地方,迷失了方向,还请老师父指路。”

玄净一听,心头一惊,心想这可能又是一个亡魂,由于还要去追赶崔志娟的魂魄,没有时间细问,便对此女子说“我刚从阳世过来,来追一个冤魂,不想碰到你,现在不如你且跟我去,等找到我那遗魂,再带你寻个去处。”

曹珍收起泪珠,便跟玄净同行。

刚走不久,老和尚听到前方有一女子哭嚎之声“求求你放我回去吧,我家中还有一子未成家,我实在放不下啊。”

玄净老和尚定睛一看,只见一名四十多岁的妇人正跪在另一个年轻女子面前,年轻女子抓住妇人的手腕,硬是不放手,说道“要怪就怪你的父亲,这就是报应。”

玄净判定,此妇人必是崔志娟,年轻女子则是那个黄妖,于是大喝一声“大胆孽畜,速速放手,你逆天害人,必遭天谴。”

年轻女子一看,乃是姜明家见到的老和尚,心头大惊“他怎么来了?”,大笑一声“没想到你个不知死活的老和尚也跟过来了,不会是你也阳寿尽了吧?”

老和尚道“孽畜还敢造次,你取了崔志娟的魂魄,致使其家妻离子散,乃大伤道行之举,如再不悔悟,恐怕会枉废了你百年的道果,到时追悔莫及。”

年轻女子道“崔广安那个老道,不知好歹,做法毁了我的老窝,如今白浪河涨水,家中被水所漫,我家老小再无栖所,这又是谁之过?”

玄净道“阿弥陀佛,因果轮回,万事皆空,天道健行,循复不薨,终即是始,始即是终,君郎之死在天意,万苦万难皆修行,天自有明,地自有灵,望你少生怨仇,一时动怒成孽障,善果成日在千秋!善哉,善哉。”

黄妖听后,一时顿首无语,竟不觉抽泣起来,道“只可惜我那郎君死得冤枉,如今亡魂不知所往,让我如何不记仇,今天我定要抓走这个妇人,为我亡夫报仇!”

玄净念一声阿弥陀佛,道“看你有悔悟知心,老衲定帮你超度你夫君亡灵,请你放了这位女施主,一切交由天道。”

此时的黄妖已经没有起初的煞气,内心无比交瘁,一边是心爱的亡夫,一边是到手的仇人,一边是老和尚的点化,三个作用力同时在她内心战斗,她也不知道最终哪个会战胜哪一个。

玄净也知道黄妖正在做剧烈的心理斗争,此时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黄妖开悟,放了崔志娟,他定当帮助黄妖走出亡夫之痛的阴影,可是,一旦她不听劝化,他定要用西域狼头骨钵收了此妖物。

就在玄净心中盘算之时,黄妖突然对崔志娟说“你走吧。”说着便送了手,自己则跪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崔志娟匆匆跑到老和尚身后,玄净念一声阿弥陀佛,对黄妖说“节哀,三日之内,我定要帮你超度亡夫之魂,使其早入轮回,也望你今后不再为害世道,早成正果,你回去吧。”

黄妖透过泪眼看了一眼玄净,说“谢法师点化,我必不再造孽害人。”说着从地上爬起,默默地走向上回家的路。

玄净接过崔志娟,对她说“从这往东三十里,就是你家,一路不可回头,无论碰到什么人跟你搭话,你都不要回答,一路回家,自有明灯指引。”说着摘下手腕上的一串佛珠,接着说“带上此物,定能保你安全到家,我还有其他事要做。”

说完,崔志娟一路回家,而玄净则带着路上捡的亡魂往其出事故的方向走去,不一时,二人便到了出事地点,只见呜呜丫丫围着一群人,人群中一位妇人哭声震天,曹珍对玄净说“这是我母亲的声音。”

二人匆匆赶过去,只见一具年轻女子血淋漓地躺在地上,腰部一下已经血烂如泥,被赶来医护人员盖上了一层白布,曹珍见到自己的母亲爬在地上几乎哭晕过去,就要去扶,可是手伸过去,就是摸不到自己的母亲,身旁的亲人也都在拉扯这这位悲痛欲绝的妇人。

曹珍见状也嚎啕大哭,对玄净说“老师父,这就是我的身体,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玄净看了看,对曹珍说“阿弥陀佛,我看你的肉身已坏,恐怕我也无能为力了。”

曹珍哭求玄净道“大慈大悲的老师父,求你救我,我家中还有两岁的儿子,这么小就没了妈妈,这让他以后怎么过啊,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了。”说完又是一阵哭。

玄净无奈地摇摇头,说道“阿弥陀佛,女施主,节哀吧,此处向西,会有人来接你。”说罢,便要往回走。

曹珍遗魂再次哭求玄净,玄净回身对曹珍说“阿弥陀佛,生命无常,因因果果,请你不要再留恋世间事,以免打扰生人,望你早入轮回,莫做恶鬼伤人,算是对你阳世亲人的福报。”说完便离开了。

曹珍眼睁睁看着自己阳世的遗体被运走,而自己的母亲已经哭得昏厥于地,心中万分悲痛。

话说,崔志平仗剑给玄净护法,生怕此时再有黄鼠狼打扰,对周围声音十分警觉,而就在万籁俱寂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咳嗽声,他立刻判断这是崔志娟的声音,他一下子瞪起眼来,就要起身,可是突然想起玄净老和尚之前的叮嘱,不得喧哗,不得乱看,便又坐了下去,用眼睛撇了一下崔广安,想看他有没有听到崔志娟的声音。

就在这是,崔志娟竟然翻了一个身,崔广安知道老和尚把魂抢过来了,于是赶紧起身,对崔志平说,“志平,快,去看看你妹妹。”崔志平早就想起来了,听父亲发话了,就赶紧起来看崔志娟,只见崔志娟喉咙中隐隐发出“轰轰”的呻吟声,刚要大声喊,见玄净扔在定中,便小声对崔广安说“爷,志娟她醒了!”

崔广安听后,心中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可是见玄净仍然未出定,心中还是觉得奇怪,对崔志平说“志平,你扶我起来,我看看你妹妹。”

说着,崔志平扶着崔广安来到崔志娟的身边,用手把脉,过了一会儿他脸上才露出一丝笑意,说“脉象正常”,然后看着还在定中的玄净自言自语道“这老家伙,又去哪闲逛去了。”说着,便用手在玄净的耳边弹了三下指头。

只见玄净慢慢睁开眼睛,对崔广安说“怎么样?你闺女回来了吧?”

崔广安面带喜色,对玄净说“这回多亏了你这个老家伙,现在孩子醒了。对了,你去了怎么这么长时间?”说着,就快让崔志平扶玄净起来。

玄净对崔广安说“我就走了几分钟而已。”可是一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入定数个小时了。

崔志平把在门外把门的姜明、王木生和王义勇都请到屋里来,看时间已晚,纷纷安排他们住在自己家中。

而玄净对崔广安说“看你身体虚弱,这几天多养养身体,三天之后还要做法度那只公黄鼠狼的亡灵。”就这样,崔广安一家人挤在炕上,王木生和王义勇挤在西屋的一张床上,就这样这一群疲惫不堪的人便呼呼睡着了,而玄净则独自打坐至天明。

第二天醒来,崔志娟见自己的丈夫,父兄都挤在炕上,心里很是差异,而昨晚老和尚从一位年轻女子手中将自己抢回来的梦境却记得清清楚楚。

这三天,老和尚住在姜明家,斋戒三日,王木生和王义勇则各自回家。

老和尚则让崔志娟和姜明在家中设斋棚,棚中设香台,斋棚从每天从午后搭起,第二天清晨拆除,凡此三日,老和尚则每日诵经,并嘱咐崔志娟保留每天的香灰,三天后自有用处。这三天里,每当晚上常听到姜明家院子里有女子哭泣的声音。

经过三天的斋戒,玄净老和尚沐浴更衣,准备做法,他让崔志娟准备几样祭品,一个是鸡,一个是苍狗,而这只鸡并不是我们平时家中养的普通鸡,而是用这几天积攒的香灰和面粉和制而成,而苍狗则是用黑色的狗血和檀香末和在一起,塑成狗形,以驱邪凶,这个苍狗远看十分凶悍,近闻却香气逼人,另有其他祭品,一起置于祭台之上。

一大早,王木生和王义勇也纷纷赶到,崔广安经过三天的调养,身体也硬朗了许多,他吩咐他俩去青州龙兴寺和潍坊金泉寺请几个和尚来,帮忙诵经,崔志娟则根据玄净老和尚的安排,赶在中午十二点之前将祭品准备好,一个上午,忙忙碌碌。

下午一点钟,时辰一到,法事正式开始,崔广安与玄净站在祭台前面,身后立着几个请来的和尚,双手合十,姜明、崔志娟、王木生和王义勇则站在两侧。

崔广安先对祭台上香,念道“今我为你度亡灵,愿你怨气不再生,十方诸天尊,其数如沙尘,化形十方界,普济度天人,委聚功德,同声救罪人,罪人实可哀,我今说妙经,念诵无休息,归身不暂停,天堂享大福,地狱无苦声,火翳成清署,剑树化为骞,上登朱陵府,下入开光门,超度三界难,迳上元始天,于是飞天神王,无鞅数众......”

之后便是玄净和尚带领众僧一边念经,一边绕宅诵文,驱凶化吉,超度亡灵,呕呀有凄声,直到太阳将要落山方止,最后玄净老和尚执杖往西一指,只见祭台上飘起一阵白烟,望玄净所指方向飘去。

就这样,这场法事就在玄净和崔广安的通力合作下做完了,其他琐事,不必细说,当天晚上所有人都睡得格外香。

第二天,王木生和王义勇还是来到姜明家,要送老和尚回家,经过这件事情后,这几个人建立了深厚的感情,而王义勇这个粗人,也开始信奉佛教和道教的一些说法。

一进门,只见崔广安正和玄净老和尚一边下围棋,一边叙话,王义勇虽然是个粗人,整体以吹牛逼得到内心的满足,但终归还是希望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他是多么想尽快把他那辆破面包车给换掉啊,于是就来到玄净老和尚身边,说“玄净师父,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啊。”

玄净慢条斯理地跟崔广安弈棋,头也不抬,只是呵呵问道“你请我帮你什么忙啊。”

这个时候,王义勇一手老茧的大手早就伸到了玄净老和尚的面前,说“你帮我看看命呗,看看我这一辈子什么时候起运。”

玄净并没有看王义勇,又是呵呵一笑,说“来,跟我弈一盘棋。”

王义勇完全是个大老粗,哪会下围棋啊,于是跌忙称“不会。”

而一旁正在看棋的王木生说“让我来。”王木生以前经常在电脑上跟人下围棋游戏,这回算是用上了,崔广安便对王木生说“正好,外甥你先跟玄净来一盘,我也累了。”

王木生扶起崔广安,盘腿坐下,而王义勇则外行看个热闹,下了有一个小时,玄净棋技老练,王木生则眉头紧锁,正在思虑之间,玄净突然笑了起来,说道“呵呵,就下到此,看你也是厚福之人。”王木生也不知玄净突然笑了起来,更不明白为何他会这么说自己,王义勇也等着玄净解说玄机。

王木生问道“老师父,此话怎讲啊?”

玄净笑呵呵地捋捋胡须,说道“刚出跟你弈棋,已成一挂。”

“啊?”王木生惊中带喜,而王义勇更是迷惑不解。

玄净接着说“我在棋局中设置了六个阴阳点,只等你进来,看你的棋技虽不高,但是这六个点上下左右各有四种变化,上为7下为9,代表少阳和老阳,左为6右为8,代表少阴和老阴,我自有一套卜卦之法,这六个点走完,一挂已成矣,我看你必是大富大贵之人,祖上有庇佑,儿孙自满堂,后面必见分晓。”

王木生喜从心中来,而王义勇这才意识到,刚出玄净让他下棋是在起卦,谁知道有眼不识泰山,于是赶紧求玄净道“老师父,我刚出不知道,你再给我算一卦吧,我也和你来一盘。”

玄净呵呵一笑,便要起身,说“有缘自会再相见。”说着就要去告别崔广安,而王木生要求开车去送玄净老和尚,玄净摆手道“我云游四方,只靠一双脚,请留步。”说完便拂袖而去。

王木生和崔广安转身回屋,问道“道农师父,我那车能开了吧?没有车很不方便。”崔广安笑笑说“没听老和尚说啊,祖上有庇佑,大胆地开吧,平平安安。”二人说笑着进了房间。

当天,在姜明家吃过午饭,王义勇和王木生便开车先把崔广安送回家,分别时,王木生对崔广安说“道农师父,以后逢年过节我就来看你。”崔广安也乐呵呵地跟他们道别。

当天晚上,漫漫的白浪河水已经漫过原来的古墓,借着月光,只见一群黄鼠狼,由一只老黄鼠狼带队,首尾相接,从古墓出来,另寻栖处,也不知去了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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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序

我写这篇小说是一个非常偶然的事情,8月15日潍坊白浪河发现清代古墓,在潍坊朋友圈迅速传播开来,引来了山东电视台的关注,甚至还连续两次登上央视新闻,这都归功于潍坊朋友们对我们家乡的热爱和关心。

9月初,我用了一天的时间完成了《潍坊古墓灵异小说》的第一集,三天内阅读量突破30多万,潍坊读者朋友对我的作品的支持,让我也很吃惊,在读者朋友的要求下,我抽空断断续续完成了十集的创作,这个过程中也碰到过一些问题,比如小说与现实的高度意外吻合给故事的主人公造成了一些困扰,在此我表示歉意。可是,这个过程我还认识了许多给我提供帮助的好朋友,比如主导古墓发掘的潍坊考古学家庄老师灵隐居士。更令我欣慰的是看到很多读者朋友向我反应,以前他从来没有读过小说,就是因为我的这篇小说让他们爱上了读书。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计划过要写多少集,会出现什么情节,读者朋友的热情推着我不得不写下去,写这篇小说不只是简单的陈述故事,而是要从艺术层面,结合人生经历,反应一些社会现象和表达正确的价值观,当然,这些我做得还很不够。

今天潍坊古墓小说总算大结局了,后面我会跟考古学家庄老师一起合著一部潍坊本土小说,以香山古墓被盗为原型,这座古墓被盗的过程本身就非常精彩,比如为了盗墓,盗墓者包下了整座山头,这个盗墓者可不一般,与是广州军区某退休司令员的女婿,盗墓过程中动用了飞机、大炮和炸弹等等,而这里面一些内幕交易更是体现人性的善与恶,人物的关系网交织复杂,故事的发展曲折离奇,其间有不少灵异的故事,这一切都会让你脑洞大开。我听了庄老师和潍坊已经退休的考古学家曹老师的讲述,自己都被震惊了。

这部小说我会跟考古学家庄老师通力合著,希望能够写成一部考古和盗墓小说的史诗级作品,继续讲好我们潍坊人自己的故事,如果这篇文章能够突破100000+的阅读量,我会通过家在潍坊和潍坊帝国发布这篇小说的第一章,来感谢潍坊朋友们的支持!

最后,我希望朋友们,能够多花点时间读书,一起成长。

写得比较仓促,有错误,望谅解

大当家

2015.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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